屬於中國的標志性建筑-北京工體 激情燃燒的歲月

2007年11月22日11:16  來源:人民網-人民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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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9月13日—10月3日,第一屆全國運動會在國慶十周年之際拉開帷幕。盛大的開幕式在新建成的北京工人體育場舉行。

  初冬,北京工體,機器的轟鳴聲將我們引領到一片巨大的施工現場。

  為了迎接2008年北京奧運會,工人體育場改造工程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此時,工人體育館的修整加固已悄然完成。11月17日至22日,改造后的工人體育館首次亮相——“好運北京”國際拳擊邀請賽在這裡隆重舉行。

  這座具有近50年歷史的“龐然大物”重新煥發出青春氣息,又一次吸引了世人關注的目光,同時也打開了人們腦海中工體的歷史畫卷……
第一屆全國運動會期間,周恩來、賀龍等接見參賽運動員。

  少年工體

  這是一個沒有門牌號碼的單位,但在北京幾乎無人不知﹔她在成立之初就成功舉辦了新中國的兩項裡程碑賽事:第一屆全運會和第二十六屆世乒賽。工體是北京人的驕傲,也是中國人的驕傲。

  提起“工體”,北京人再熟悉不過。這是一個沒有門牌號碼的單位,但在北京幾乎無人不知。對於北京城,她既是一個靜止的地標,又像一個活動的歷史閥門,牽動著人們的記憶。

  1959年,這座能容納8萬人的體育場僅用時11個月零13天,就崛起於北京東郊。1959年9月,第一屆全國運動會在這個體育場隆重舉行。毛澤東、劉少奇、朱德、周恩來等開國元勛親臨這裡觀看開幕式和比賽,激昂的樂曲響徹長空,全場的歡呼震耳欲聾……

  1961年,與工人體育場相臨的工人體育館在特殊的歷史年代落成。在這裡,新中國第一次舉辦了世界頂級單項賽事——第二十六屆世乒賽﹔在這裡,中國人獲得了有史以來第一個團體世界冠軍。

  工體,讓中國人找到了做主人的底氣,找回了凜然不可侵犯的志氣。她是北京人的驕傲,也是中國人的驕傲。

  66歲的北京汽車制造廠退休工人王加強是個地道的體育愛好者,說起當年在工體的往事,這位老人如數家珍:幫忙挖過工體的地基,看了第一屆、第二屆全運會的開幕式,參加過1975年全運會的馬拉鬆比賽,看過無數場工體的賽事……當他第一次來到建成后的工體觀看第一屆全運會開幕式時,“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先進的體育場,當時簡直驚呆了”,“不僅有精彩的開幕式表演,還有仰慕已久的黨和國家領導人出席,我的眼睛都不夠使了”。

  參加過第一屆全運會男子10000米比賽的董耀祿今年已近80歲高齡。快50年過去了,董老回憶起當年的情景,仍激動不已:“那是我第一次踏上工體的跑道,心情別提多興奮了!能代表北京參加第一屆全運會,那是我一生的榮耀。”

  曾執教北京國安等隊的郭瑞龍,年輕時先后效力於北京少年隊等多支足球隊。1960年,17歲的他進了北京少年隊踢球,“從那時起,我就一直夢想著能去工體參加比賽。”1965年,郭瑞龍如願參加了在工體舉行的第二屆全運會。他回憶說,當時感覺工體很大,視野寬廣,“有點讓人犯暈的感覺”。上世紀60年代國家還不富裕,那時在工體踢球,令郭瑞龍印象深刻的是,“在工體的休息室裡可以喝上一瓶北冰洋汽水”,如果有國際比賽,還有水果准備,“真覺得那是一種非常奢侈的享受。”

  的確,那時的工體,是崇高的,是所有人心中的期待。去工體看球、打球讓新中國人民真切感受到“當家作主”的感覺。而在那個文化生活單調的年代,工體的比賽,成為京城百姓最時尚的消遣,工體成了調劑北京人業余生活的重要場所。即使是那夢魘般的動蕩年代,沒了比賽的工體,也不曾蕭索。在中國,或許再沒有哪座體育場館像工體這樣,經歷過紛繁的變化,見証著世事的滄桑。
1990年9月22日—10月7日,第十一屆亞洲運動會在北京舉行。在北京工人體育場舉行的盛大開幕式獲得了空前成功。(以上照片由北京工體中心提供)

  青年工體

  馬拉多納等足球明星在中國的商業比賽,從工體起步﹔第一支來華演出的西方樂隊,選擇在工體登台﹔震驚足壇的“5·19”事件,在工體發生。工體見証和接納時代的一切,也和時代共同成長。

  1977年7月,10個國家和地區12支球隊參加的國際足球邀請賽在北京工人體育場隆重舉行,這是“文革”后我國首次舉辦的國際足球比賽。7月30日晚,剛剛復出的鄧小平出現在工體的主席台上,出席這次足球邀請賽的閉幕式並觀看中國青年隊同香港隊的比賽,當播音員念到“出席這次比賽的首長有鄧小平”時,全場掌聲雷動。這是鄧小平復出后的第一次公開露面,消息頃刻間被發往世界各大通訊社,這成為工體人津津樂道的榮耀。

  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神州大地萬象更新,工體也敏銳地觸摸到了時代發展的脈搏。工體積極將工作方針由“政治保証型”轉變為“經營服務型”,理念上率先完成了跨越。從上世紀80年代開始,工體開始承接商業性體育賽事、商業性文藝演出,這些嘗試也開啟了全國體育場館舉辦相關活動的先河。

  1977年國際足球邀請賽﹔1984年“長城杯”國際足球邀請賽,同年,美國全明星足球隊、巴西足球隊、奧地利足球隊等訪華比賽﹔1985年國際足聯世界足球錦標賽,同年,世界杯足球外圍賽小組賽中國隊對香港隊比賽等等,都在工體接踵舉行。

  1985年,“長城杯”國際足球邀請賽在工人體育場舉行后,相鄰的工人體育館舉辦了長城文藝晚會,商業性文藝活動開始出現﹔1985年,第一支來中國演出的西方樂隊——英國威猛樂隊在工體登台,國際性商業演出嶄露頭角﹔1989年,為了迎接亞運會的到來,“百名歌星演唱會”在工體舉行,拉開了歌星在工體開演唱會的大幕……

  商業活動的興起使工體重新煥發了生機。AC米蘭隊、英格蘭隊,馬拉多納、古力特、羅馬裡奧、馬爾蒂尼……世界著名球隊和球星出現在工體,中國的球迷沸騰了,昂貴的票價阻擋不了球迷的熱情,工體場場座無虛席。

  在那個年代,足壇空前繁榮的同時也潛伏著隱患。1985年5月19日,工人體育場外發生了震驚足壇的“5·19” 事件。時隔多年,一位體育文化學者這樣評價“5·19”:“回憶起來,那時的球迷犯錯也帶有一種單純和片面的理想,他們與如今的足球流氓截然不同。滲透進現代文化的北京在造就著新一代城市青年。從這個角度來說,在工體發生的‘5·19’事件的意義超出了足球本身。”

  一位網友在自己的博客上回憶了自己和父親兩代人在工體看球的經歷。提到上世紀80年代末期的球賽,他坦言,那時國家隊的比賽以今天的角度看來,觀賞性並不高。但技術層面的東西在當時可以忽略不計,宣泄和吶喊才是現場足球區別於電視足球的要素。

  改革開放的時代、發展進步的時代、群情激揚的時代……工體邁出的一個個腳步,在工體上演的一幕一幕,都帶著那個時代的深刻烙印。工體,像一個寬厚的智者,見証和接納著時代的一切﹔同時也和時代一起,加快著自己前進的步伐。
2007年11月17日—22日,2007年“好運北京”國際拳擊邀請賽在修葺一新的北京工人體育館舉行。國際業余拳擊聯合會對翻修后的工人體育館給予高度評價,並相信這裡將會成功舉辦2008年奧運會拳擊比賽。陳斌攝

  壯年工體

  從“工體不敗”神話,到“非工體不來”情結﹔從單純的體育產業,到體育時尚文化中心﹔從1990年亞運會開閉幕式舉辦地,到2008年奧運會足球、拳擊比賽賽場。工體守望著新的發展,續寫著永遠的傳奇。

  1990年9月,第十一屆亞運會在工體隆重開幕。這是我國第一次舉辦國際性綜合體育賽事,江澤民、李鵬等黨和國家領導人親臨開幕式現場。之后,多項國際大賽紛至沓來:1994年第六屆遠南殘疾人運動會、2001年第二十一屆世界大學生運動會、2004年第十三屆亞洲杯足球錦標賽,還有正在舉行的“好運北京”國際拳擊邀請賽,以及將於2008年舉行的北京奧運會足球比賽和拳擊比賽。

  作為國內最好的足球場地之一,工體在上世紀90年代迎來了足球狂歡,國內職業聯賽和國際商業賽輪番在這裡上演。AC米蘭、桑普多利亞、阿森納等國際著名球隊來華,“工體不敗”的神話就此誕生。那時,許多國外的運動員和隊伍,來華比賽都會指定場地在工體,“非工體不來”的情結深深地印在了國際體育交流與合作中。

  作為大型的綜合性體育場館,在承辦大型體育賽事之外,工體也漸漸開始承擔起國家大型慶典活動場所的職能。1997年7月1日,香港回歸祖國大會在這裡舉行﹔1999年9月,國慶50周年大型文藝演出在這裡舉辦﹔2005年11月,北京奧運會吉祥物發布儀式在這裡舉行﹔2006年6月,北京奧運會主題口號也是在這裡發布……

  同時,工體也在積極探索和嘗試多元化經營發展之路。從最初單純的體育產業,工體逐步發展到涉足與之相關聯的文化產業、休閑娛樂業等多種行業,構建了一個以體育、文化娛樂業為主的產業鏈。據介紹,著眼於2008年奧運會的商機,工體將於明年陸續推出藝術酒店、藝術主題俱樂部、體育衍生品專營店等相關配套設施,其體育文化中心的定位更趨明顯。

  據北京工體中心負責人介紹,工體走上多種經營、自主發展的道路以來,從1995年到2005年,都是呈不斷向上的發展勢頭,這也是工體建成以來最繁榮的階段。“不僅工體越來越火,她還帶動了周邊經濟和文化生活的繁榮。”他說。2003、2004年,工體周圍的酒吧業開始出現,2005年,工體成為北京人夜生活的又一個中心,“工體—三裡屯”時尚文化中心開始形成。

  2006年1月,為了迎接2008年北京奧運會,工體開始全面停業整修。談到停業,這位工體中心負責人道出了自己的苦衷,由於工體屬於北京市工會管理,不隸屬於體育系統,所以在停業整修期間回家待崗的職工,不能享受到國家的經費補貼,收入得不到應有的保障。“也是由於歸屬和體制問題,”他說:“1989年由工體作為主要發起人發起成立的全國體育場館協會,因為主管單位的變更,在2006年竟把工體排除在了協會之外!”提及這些,他難掩激動。

  看來,在一頁頁輝煌的歷史背后,工體也有屬於自己的困惑和苦惱。但無論如何,2008年北京奧運會,她將在世人的關注下迎來足球、拳擊、盲人柔道等項目的比賽。

  初冬的早晨,工體廣場上開始出現晨練者,周圍的居民早已習慣把這裡當作晨練的聚集地。從上世紀90年代開始就免費向市民開放的公共活動空間一直沒有改變過,工體十幾年如一日履行著自己的承諾。

  每座城市都有一座標志性的體育場館,那裡濃縮著當地人關於那個城市的歷史記憶,越久遠越溫暖。像虹口之於上海,紅館之於香港﹔每個國家也該有這樣一座體育場館,那裡記錄著那個民族那個年代的體育精神和運動文化,見証著那個國家、那個時代的滄桑歷程和堅韌步伐。像海布利之於英國,聖西羅之於意大利。

  屬於北京的那座,叫工體﹔屬於中國的那座,叫北京工體。

  (稿件由本報記者 張 蓓 張金艷 季 芳 張 健採寫)

  《人民日報》 ( 2007-11-22 第12版 ) 

(責編:張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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